卧听夜来风雨声4
中考放榜的那天，我知道我和薇子稳上一中的。
我们是年段前两名，五百多分的水准即使是在一中和双十的初中部也是排得上名次的。因为本校没有高中，而我们又是是最后的一届划片招收的学生——以思明小学为主体，所以九五届的初中部也就成了大同中学最后的辉煌。
“帝国的落日余辉吗？”
“那我们不就是埋葬旧时代的双璧了？”
“好吧，你是米达麦亚，我是罗严塔尔。”
时间是一九九五年。明镜止水的岁月湖面下，潜藏着我们渴望和骥动的心。
那天晚上，班级在学校的大会议室举行了盛大的毕业party。我和薇子不约而同都选择了连衣裙，我的是红色系，她的是蓝色系。
“不好吧？都最后一次聚会了，还要逼得其他女生羞愧自杀吗你们？”兔子是party的司仪，一边陪我们出场一边笑着在嘴里念念有词。
那天晚上，大家都玩疯了。大笑、大叫、唱歌、游戏……看男生们聚在一起借着酒劲打了最后一场粗野的架；看女生们拉上老师，抱成一团哭得死去活来。我和薇子抱着相机在人丛中钻来钻去，就像夏夜里的两只夜光蝶，翩翩起舞。晚上九点半，大家东倒西斜堆在一起用正在变声的嗓门共同吼了一首《明天会更好》，顺便也拍了一张同样东倒西斜的集体照。
那天晚上，这个世界大概忘了什么是绅士和淑女。
到了跳舞的时候，兔子拨开一大帮乱哄哄的家伙挤到我身边向我邀舞，记得当时我可是很高兴的。
“哎呦~~~您老人家还记得我啊？不好意思，我只会跳三步的。”
“这可真巧了，我也是！”
然后，我们就遵照太阳王时代的礼仪相互行了个礼。
“我说亲爱的，是不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跳舞啊？这么生手。”一边跳舞，我一边用逗趣的语气开兔子的涮。
“不是啊，以前和我姐姐跳过。”因为场地太小人太多，兔子不断挡开朝我们撞过来的舞档们，带我在人缝里划来划去。
“那我怎么觉得你的手气若游丝啊？拜托你搂紧点，ok？不然这样我很不舒服。”我用眼神朝他揽着我的腰的左手示了个意。虽然光线很暗，但我可以感觉到兔子的脸已经变得更红了。
“喂喂，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设性的建议，你也不要激动得两眼冒绿光啊。”看他那副窘样，我恶作剧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谁冒绿光了，我可是正直的青年！”兔子一边用不高明的玩笑话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大着胆子收了收手把我拉近他身边。
一股混杂着洗浴香精的汗味马上钻进我的鼻孔。“原来，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啊……”一点都不觉得讨厌，而且有一种想靠到他怀里的冲动呢。
音乐结束的时候，我解下头上的蝴蝶结。
“这个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这样好吗？……”
“谁叫你不争气考那么差。以后没我叫你起床了，自己斟酌着点，高中生迟到很难看的。”
说完我一甩裙摆朝薇子那边走去，剩下兔子手里握着那条红丝带，楞楞地站在那里。死薇子，不知在和班长嘀咕什么呢。
“喂喂喂，晚上要不要去通宵？”薇子拉着我一脸兴奋。
“通宵？可以啊，去干什么？”
“嘿嘿嘿~~~他们说要去看三级片。”
“得！你欲求不满啊？还有谁要去？”
“已经动员了十八个人了！”
“……………………”
包间里，当那个女人脱光了衣服和男主角开始做爱的时候，薇子指着屏幕大叫起来；“兔子！！！那不是你妈吗？！！！！！！”
“我靠！！！是你妈才对！！！！！！”
然后，大家就滚倒在沙发上、地板上，大笑起来。
Baby show your smile again……show your smile alwa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