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第二章 平衡精灵
我想不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发展的，这个自称月影的美女的行为令我百思不解，而我对于她的戒心也就越发地强烈。
不过好在暂时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于是我总算能定下心来仔细打量一下眼前的美人了。
她给我的感觉是满眼的银光灿灿，真的，一点不夸张。皮肤虽然比之前偷窥时看到的多了一丝血色，但还是显得比常人要白得多，原本比她身高还长的一头银色长发不知怎的变得仅仅及肩了。眼睛也是灰色的，原本应该显得像盲人一样无神，但是一旦加上她闪闪的目光，竟然就如同璀璨的繁星一样，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摄人心魄。一身衣服应该也是银白的，不过我不太敢确定，因为衣服的质地显得很奇怪。背光的地方一片漆黑，看不出什么颜色；着光的地方倒是显出银白色，不过看起来像是自然反光产生的颜色。衣服的样式有点像神父服的圆领连衣长裙，不过上身是半紧身的，把她玲珑的曲线完全凸显出来了，裙子部分则在身前从腰下开始，向下开了个大概二十公分宽的开口。里面穿着与外袍同样质地的长裤，似乎也是紧身的，不过看不太清楚，可惜了。整个装束给人感觉很酷，配上她高傲冷艳的相貌就显得更酷了。
我这边还在鉴赏着美女，那边灵儿却已经跟人家聊开了。
灵儿实在是毫无心机的，对着刚才还险些要了自己命的人，转眼间就畅快地聊了起来，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而这也另我感到有些沮丧：把这样一个超级单纯的美女勾搭上手，也实在是没什么难度呢，显不出自己的水平啊！
女人聊天是没有男人插嘴的余地的，这个道理我早就深刻体会过了。所以我识趣地坐到了一边，也顺手把咪咪从灵儿的怀里抢了过来，抱在怀里玩弄着。在咪咪“不堪蹂躏”的轻叫声中，我第一次觉得有这么个宠物养着也是件不错的主意。
这个自称月影的女人有着超越她外表的精明，天真单纯又可怜的灵儿其实一直是在跟着她的话题走，不知不觉中灵儿已经完全陷入了她的思维逻辑中了。没有多长的时间，有关我们的情况，她就已经从灵儿的嘴里套出了个七八分。我所以没有制止灵儿无意中的泄露，是因为我发现她在套灵儿话的同时也在穿插着说明了很多她自己的情况，而这完全是她自愿的，灵儿现在可没半点能力能从她的嘴里敲出点什么来。而这也让我感到了她的一些诚意，对她的戒备也没有开始那么强烈了。到是有一点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在月影的刻意引导下，灵儿可是说了不少我的丑事，连看我大小便的事都说了。把月影笑得险些“窒息而死”。可怜灵儿瞪着两只天真的大眼睛楞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发笑。
从她们的对话中我了解了很多有关于月影的事。她的确是特种精灵，属平衡精灵一族。
对于平衡精灵我自然是白痴一样的毫无认知，而灵儿显然跟我一样，因为我想问的问题她都问了出来。于是月影爽快地给我们上了一课。
平衡精灵相比于生命精灵来说更类似于普通人类。人类有的生命系统他们都有，完全可以像人类一样的生活。所有平衡精灵的头发都是银白色的，加上代表特种精灵的耳朵，便是外表上与人类仅有的区别了。
然而即便这点区别，平衡精灵也可以完全避免。他们有一种共同的能力就是改变外型，能力并不强，仅仅是可以暂时改变头发的颜色和耳朵的形状，不过这就足够了，已经足以使平衡精灵生活在人类当中而不被发觉。这微小的能力好像是专门为平衡精灵设置的一样，那样的恰到好处。
事实上平衡精灵们正是生活在人类当中的。有点类似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究竟是有了这种能力才生活在人类当中，还是生活在人类当中才有了这种能力，我不得而知，月影也完全说不明白。不过我总感觉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对于平衡精灵为什么要生活在人类中，我觉得很奇怪，于是问了出来。这便是我跟月影第一次的友善交流。
月影细长的双眼轻飘飘地白了我一下，撒娇似的说了句：“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么？”。竟然是说不出的妩媚。那时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她另一面的风情。
答案令我感到吃惊。平衡精灵的目的是为了维持各势力的平衡，使得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可能绝对地强大起来，这也是他们自称平衡精灵的原因。而因为平衡精灵的存在，数千年来整个大陆的版图没有丝毫的改变。期间发生了无数次的战争，不知有多少次是平衡精灵暗中挑动的，而每次当有决定性胜利的时候，平衡精灵就会突然出现，并将已经倾斜的战争天平重归平衡。之后或休战或继续战斗，总之战争因素被无休止地延伸出去。于是数千年来，整个大陆的生产力并没有发展很快，社会体制和构成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对于平衡精灵，人类有着另外一种称呼——混乱精灵。
在他们身上，平衡和混乱这两种对立的因素竟然同时显现出来。一时间在我心底深处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平衡究竟是什么？混乱又是什么？
平衡精灵的使命离不开强大的能力。然而他们的能力却是完全不确定的，这同大陆上其他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同。
平衡精灵唯一共同的异能就是稍微地改变自己的外型。而另外的异能就完全靠自己的发掘了。每个平衡精灵从出生时就天生具有独特的能力，但这能力是什么，怎么使用却是完全未知的，可以说每个平衡精灵最初的课程就是发觉自己的能力。这个过程也非常不确定，包含了很多随机因素，也许几天，也许几十年。能力更是千差万别，恐怖的或是搞笑的，总之在发掘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这种不确定性也使得平衡精灵们能更好的隐卦谌死嘀屑洌?而不会因为特定的某种能力引起人类的注意??
月影的能力就是属于恐怖级的。她具有穿越空间的力量，我们就是被她穿越空间后的双手抓来的。
那时握在我脖子上的手也是穿过了装甲那层空间与我的脖子亲密接触的。外表看来好像一只手腕直接连接到了装甲上面，所以那时灵儿很是惊恐。之后我们就被她直接穿越空间带到了这里。
月影说这些的时候不时的看我几眼，倒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起初我还有些疑惑，不过没多久我就明白了：她这是一种隐含的示威，是向我示威，言外之意就是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转歪脑筋，凭我的力量，你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是伸手即擒。”
突然间我明白她对我们为什么这么坦城了，显然是她觉得已经完全吃定了我们，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哼，敢小看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不过该怎样让她觉得后悔呢？我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怎么想都感觉她确实是吃定我们了。真郁闷。
我承认我很聪明，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当我认真思考月影的这种奇怪行为之后，就得出了很多结论。
从月影的这种表现中，我可以推断出她定是有事情会用得到我们，而且比较紧急；否则她就没有必要这样急切的开诚布公，相互之间的了解可以慢慢建立，完全用不着使用这种手段；而事情也一定是重要而且棘手的，否则她就不必要强把两个偶遇的还毫无了解更谈不上相互信任的人硬拉入伙。
如果我没能看透她的意图，那她后面一定会有方法让我们不得不介入到她所接触的事物中去，那时即便我们想脱身也是不可能的了。
借着和灵儿的交流，她先不着痕迹地让我们相互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然后又隐隐地暗示我们她对我们的一点强迫性。这本身就包含了很多信息：首先，共事之前的开诚布公说明她想建立的是一种伙伴关系、平等关系，而相互之间了解越深，合作也就越默契，这个出发点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方向了；其次，毕竟是初次见面，而对于初次见面、毫无信赖关系的人就要共同完成一件大情，无异于一场赌博，而且还是一场豪赌，她必定会对我们有所防备，像灵儿那样的应该是世界独一份了。为了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这种隐含的示威已经是很温和的一种手段了。
而她这一切的决定都只因为她看好我们的实力。说明白一点就是她看好灵儿的力量，只因为灵儿和她一样，也是特种精灵。也许我这身怪异的装甲也令她感到高深末测，但不论怎样都没有灵儿那明显的身份标志来得可靠。
她如此看重灵儿让我感到被轻视了。作为帝国最优秀的战士，骄傲自然也成为我性格中的一角。所以我对于这种轻视感到不太舒服，自然就要做一些什么了。
力量我现在是没有了，想到这个我就想起那个该死的“生命之书”，真是恨得我牙痒痒。不过我还有智慧。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智慧反倒更容易引起共鸣。
“你有什么很棘手的事么？”我用很平淡的口气，似乎很随意的问道。
聪明人之间有聪明人的谈话方式。我的问话虽然很突兀，但包含的信息却充分而且明显。首先我表示出我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其次我表示出了自己友好的立场，我乐于助人；再次对于将要做的事情，我并没有预先下什么结论，而是让她把事情说出来，我有所了解之后才决定是否帮她。
在更深的层面，由于我和灵儿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就这样入世无疑是充满了困难和危险的，而如果有了一个好向导，就可以使我们能够更快、更容易并且更安全地溶入到这个世界中去，更何况是像月影这样一个聪明又对我们有所求的美女。更多的情况下，利益基础上的互助才是最牢固也是最尽力的。我们现在正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当然前提是我答应帮她。对于我的这个意图，估计她也是很清楚的了，因为单就灵儿对她说的那些话，就已经把我们的底子出卖得非常彻底了。
当说出这句话之后，我感到月影看我的眼神明显变了，有惊异、有欣慰、有欣赏，还有一些我看不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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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成为了谈话的主导，简练而又关键的信息不住地在我和月影之间传递着。灵儿几乎被我们排除在了话题之外，因为她那没有经过世俗中的尔虞我诈洗练过的大脑完全不能跟上我们跳跃性的思维，只剩下水灵灵的眼睛不住地在我和月影之间打转，偶尔闪出一丝光芒，不知想到了什么。
既然话都说开了，事情就变得简单明了起来。进一步的深谈让我了解了很多。
首要的自然就是那个棘手的事情。虽然由于我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而不理解月影的那副焦急模样，但看她这样一个精明冷静的人能为这件事急成这样，想来大抵也不会怎么轻松的。
据月影所说，这个世界的各种生物已经存在了数万年，数万年间人类、异人、精灵等等种族虽然战争不断，但专门针对特种精灵的却是从来没有过。但就在数月前同人类关系最密切的平衡精灵一族突然遭到袭击，而后陆续得到消息，几乎所有的特种精灵种族都遭到了人类的袭击，其中心之精灵更险些被灭族，如今生命精灵也只幸存下灵儿一个。
感到事情极其不平常的平衡精灵一族派出大批好手调查此事，月影便是其中的一员，专门负责有关生命精灵聚居地的调查。
就在她快到达生命精灵聚居地的途中却突然发现了大批隐匿的士兵，其中竟然还有一个被囚禁的族人。于是一场战斗爆发，她利用自己强横的能力将他救出。不幸的是，被救出的那个族人竟然完全没有战斗力，成了她的一大拖累。在顾此失彼的情况下，两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就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大批同样装束的士兵从森林深处狂乱的冲了出来，将包围的阵型冲了个一塌糊涂，造成了不小的骚乱，两人终于借这个机会逃了出来。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自己人打乱自己人的任务，直到从灵儿那里听到我那惊世的降临场面，以及那恐怖的一击。估计从森林中冲出来的就是被我无意中吓跑的那些人。看来我无意中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而且要不是我无意中保护了生命精灵们，她的任务也算是彻底失败了，看来我这个恩人做得还挺大的。
虽然逃了出来，但事情却仍然很严重。月影因为最后强行使用两人强度的空间跨越，极大透支了体内的能量，在逃到安全地点之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而那个族人的情况也并不乐观。无奈之下两人启用了族内的一种特殊行为——延命之合。就是我和灵儿之前看到的那场面了。
在“延命之合”中，主动牺牲男性一方的生体能量使女方身体状态最佳化，同时女性必然受孕。在女性怀孕期间，她的特异能力强度将是正常情况下的数十倍。
听到这，我忍不住看了看月影那平坦的小腹想着：“想不到啊，都已经做妈妈了。我没机会了。真可惜啊。”
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往往是两回事，嘴上我是大义凛然地问道：“那你就把自己的同伴当作粮食吃掉了！不觉得残忍，不觉得恶心么？”
我只是出于人类的人道主义思想习惯性地问一下，起码她也该表现一点无奈或者不忍什么的吧，结果月影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轻笑起来，说道：“你的想法很奇怪啊。残忍？要是他白白牺牲了才应该叫残忍吧，巨大的牺牲没有换回相应的收获才应该叫残忍吧。现在我的存在相对于他的存在要重要许多，用他的生命挽救我的生命是最恰当的做法了，何况同时又可以产生一个新生命。对他来说他的死已经很值得了。”说到后来语气已经转成一种轻蔑了。
我也有点着急了。一方面，她的思想的确对我的刺激比较大；另一方面，被一个刚刚还对你刮目相看的美女蔑视，恐怕没有一个男人还能够完全的平静吧。
“问题不在这里，”我分辨道：“问题在于你是在对你的同类啊，怎么能如此功利呢！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人情味么？”
“人情味？人情味能救人么？有人情味我们的境地就能变好么？那种东西只是安逸富余下的廉价物；只是弱势困境下的奢侈品；只是那些不知危机为何物的人哗众取宠的工具。一场战斗可以因为人情而平白牺牲更多的人，一场战争更可以因为人情而直接导致失败。对于我们来说最大限度的节省和利用所有资源才是最重要的。”月影对我的不屑更强烈了，最后更是干脆甩给了我一个评价：“幼稚！”
她的嘴真是够刻薄的，更是一下打在了我的软肋上。我是个出色的战士，但决不是一个口齿伶俐的辩论家。碰到这种场合，我从来都是保持沉默以对。多年的军队训练锻炼了我几乎所有的能力，可偏偏就从来没练过嘴皮子。我现在终于发现了这个弊病，不过怎么说也为时过晚了。
我求助的眼神向灵儿望去，看到的又是灵儿那副标准的理所当然相。突然间我明白了，在这个问题上灵儿是不怎么可靠的，还是让她旁听吧，别把她牵扯进来，否则平白多个对立面，我就更郁闷了。
灵儿的心神明显大多在我身上，虽然我求助的眼神仅仅是向灵儿撇了一下，她却已经注意到了，我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我觉得月影姐说的挺有道理的呀。”灵儿认真地说道：“森林里那些动物都是这样的，真的，我都亲眼看过的。像镰骐在交配过后就会吞食伴侣，以此保证受孕母体的营养供给；很多蛛类也是这样的，像天蛛啊、岩蛛啊、鬼眼蛛啊、丛林蛛啊等等好多的；还有……”
“停！”我赶紧制止了灵儿的列举实例，以她对森林的了解，恐怕列举出数百种例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那我可就惨了。“好了，好了，不用说了，说不过你们，我认输还不行么？”我无奈投降了。
“哼，口服心不服。”月影在一边继续打击我，紧接着又给了我一个评价：“虚伪。”
我听了的确很郁闷，忍不住就想反击一下。还没等我开口，月影继续说道：“不过有勇气认输，是个好男人。”就这样把我准备好的话硬生生顶回肚里了。
她好厉害的手段。仅用这不轻不重的一拍就让我感到很舒坦，对她的不满是无论如何也发作不出来了。
就在我陶醉于眼前美女婉约的夸奖中的时候，却听到她一阵小声的低估：“跟女人斗嘴还不是自讨苦吃么！”于是我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而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了那个浪荡兄弟的一句话：“永远不要和一个漂亮女人争论任何问题，因为她永远是对的。”
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得找个借口错开它。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是个不错的借口，于是我建议道：“日已西沉，天色渐晚，我们还是找个借宿之地吧。”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向着不远处的那个小村庄的方向走去。两位美女议论着我最后那种文邹邹的说话，银铃般的欢笑声逐渐远去。
第二集 第二章 平衡精灵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