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泊 2004-10-28 05:49
那缕温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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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文/昊泊
在我办公室前一百米处,一座三十五层的大厦呈扇形耸立在那里,将我远眺的视线遮掩的严严实实。虽然办公室窗子很大,室内很明亮,但却少有阳光进入。一年当中,只有到了秋日,而且是午后的三、四点钟,才会有那么个把小时,一缕金色的,调子暖暖的光线,懒洋洋很不情愿地爬进来,让我感受一下阳光的快慰。
每当阴雨连绵大雪纷飞的时候,室内的格调变得有些灰暗凄冷,心中对温暖明媚阳光的渴望便委实愈加强烈起来。从一本闲书中了解到英国的绅士们有喝下午茶的习惯,坐在明亮宽大且摆着几簇鲜花的玻璃窗前,在充满淡淡的雪茄味道的空气中,一边喝着茶,一边读书看报,或与知己们天南地北地闲聊,或心中什么也不想,望着窗外景致发呆,任由含情脉脉的阳光极度奢侈抚摸着自己,那是一件多么惬意幸福的事情。
有时我会回想起当年下乡插队时,在每天扛起农具穿越村子出工的路上,总会遇到三三两两的老人孩子或有手好闲的二流子,坐在背风的墙根下,揉着睡意惺忪的双眼,或两手相交插进衣袖中,任意地享受阳光的爱抚。当时并未太在意,而且有时还觉得他们很无聊,现在想来,那仿佛是一幅年代久远,经过岁月打磨,已经泛黄了的十分珍贵的田园古画。
早些年在我办公室的前面是一座矮矮的科研院所,周围绿树掩映。再往前就是我住的那栋公寓了。虽然有三四百米远,因中间没有任何遮拦,加之我住的是七层,所以相互之间看得很真切。那时常常加班加点地工作,妻有什么事,会拿起无绳电话的分机,走到对着我办公室的阳台上,给我打电话。深夜的时候,妻一觉醒来,看我还没回来,便披衣走到窗前,发现我办公室的灯还在亮着,便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会愧疚地回答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当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妻都会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或素馅混沌揣到我面前。微笑着睡眼朦胧地看着我狼吞虎咽地把夜宵吃光,然后一起睡觉。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在外边他可能是一棵无人问津的不起眼的小草。但在家里,在爱妻和幼子面前,他却是一棵无以替代的参天大树,同时,又何尝不是一缕温暖的充满无限爱恋和希望的阳光。
案头常看的一本书中,有一个别致的书签,那是有一年去北京香山时带回来的红叶。看书累了的时候,我常细细地去端详和品味她。那细细的纹理,述说着她生长的轨迹,红红的叶片呈现着秋霜的浸染和艳阳的爱抚。就具体的一片红叶而言,与人的一生相比,她也许是暂短的,但就她感受阳光的程度而言,她又是幸运的,因为她因阳光而生,又使阳光目送着她而去,并且那永远永远的红色,也总会给人以阳光的感觉。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自然界的风风雨雨,阴霾凄凉,给人的感觉必竟是暂短的。人生路途上的雨雪冰霜,阴睛圆缺,磕磕绊绊,也许会经常一些,但也绝不是人生的全部。因为必竟还有阳光普照的时候,哪怕是秋日中的那缕暂短的阳光。
细细回味起来,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母亲慈爱的面容,父亲充满希望的神情,又何尝不是阳光;当他们牵手把我们养大,又一双满含爱恋和柔情蜜意的手紧握在一起开始新的永远,又何尝不是阳光;当我们遇到挫折和坎坷,一双双侠肝义胆的手伸过来,又何尝不是阳光;当我们步入人生的秋天,老迈昏昏的时候,有一双孝顺的手会随时搀扶着我们,又何尝不是阳光…… </P><IMG src="http://image.baidu.com/i?ct=503316480&z=21539152&tn=baiduimagedetail&word=阳光" border=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