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泊 2004-1-9 18:51
塞上沉思[原创]
文/昊泊
●黄河在富了宁夏的同时，是否也富了其他
出银川西行，车过牛首山，窗外的原野，渐渐苍老起来。时值八月，在我的家乡，山如黛水澄清野如碧花正红，可在这里，举目所及，皆为漫漫黄沙，就连远处高高的贺兰山，也是灰黑色的。我的心情，随着野外的景致，开始变得苍凉起来，这种感觉随着奔驰大巴继续西行，不断向深度弥漫着。当地人说，今年宁夏的雨水少，草都枯死了。庄稼尚好，可引黄河灌溉。多亏有个黄河，因而才有了“天下黄河富宁夏”的自豪，“塞上江南”的美誉。果然，几日所见，宁夏的灌溉用水，全部引的黄河水，就连人造景观沙湖美丽的烟波浩淼，仍为黄河之水。黄河是中华民族的黄河，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归。然而，据我所知，近年来，有限的黄河水正在逐年减少，多次出现断流，无法奔流到海了。这条母亲之河，在富了宁夏的同时，是否也富了其他？
●熟语也有搞错的时候？开什么玩笑
通湖草原的傍晚，天空瓦蓝瓦蓝的，蓝得有些诡秘。在这被广袤的腾格里沙漠包围的一隅，方圆只有几十平方公里的通湖草原，顽强地坚守着，坚韧地支撑着，大地的一丝生机，人类的一线希望。在这荒芜的大漠深处，在这人迹罕至的黄土高原，在这生存条件恶劣的黄沙塞外，曾经孕育几支强悍的民族。他们没有在荒芜中死去，却在荒芜中爆发。那积蓄无穷力量的铁骑，卷起遮天蔽日的尘土，从这里出发，向南，再向南，去逐鹿中原，问鼎天下。此时，天际的太阳只剩下一抹余辉，气温刹时凉了下来，游人和牧民们相继然起了熊熊篝火。我的视线变得有些摸糊，那大漠中苍凉的落日，冓火中那直上云端的嬝嬝孤烟，又把我带入那早已折戈沉沙的古战场，仿佛眼前就是血腥惨烈撕杀后的军营小憩。中国有句熟语曾作如是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然而当我站在高原“穷山恶水”上凝视历史时，背对着如盖的落日，孤寂的直烟，正有几位英雄高傲地向南向东走去，成吉思汗、耶律阿宝机、完颜阿骨打、李元昊，地域再往南扩一点，还有一位伟人－－毛泽东。但是，熟语也有搞错的时候？开什么玩笑。
●男人，红颜祸水的始作踊者
位于腾格里大沙漠边缘的沙坡头，包兰铁路从一侧悄然而过，黄河在这里拐了个胳膊肘子弯，默默地向北逝去。就是在这里，距今两千多年的西汉元帝刘奭时期，有一位佳丽，怀着对家乡的无限眷恋，在长长的官军队伍的护拥下，北渡黄河，前往凶奴，去做那里的国母。她，就是王昭君。虽身为汉宫粉黛，元帝刘奭直到在送别她的国宴上，才发现其绝代佳容。然而，此时他与昭君已是父女关系，悔之晚矣。无奈，只好把气撒在画官毛延寿身上，可怜这个才华横溢，赫赫有名的画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杀掉了。不过汉元帝与周幽王、商纣王比起来，还算好的。如果后来发现王昭君漂亮，翻脸变卦，撕毁合同，把人留下。那丑就出大了。在当时，就会出现国际纠纷。人常说红颜祸水，其实，这真正的祸水，或始作踊者，是我们这些臭男人。就是后来成了气候的吕后、武则天、西太后，也是在男人们的阴谋运作过程中，受到了启发和教育，认识到了自身可以作为祸水的价值。然而，美人于前，谁能不爱呢？但不能太泛太贪。泛者，见一个爱一个，如熊瞎子掰玉米，爱一个扔一个。贪者，恨不得将天下美女皆归为己有。如风流倜傥的乾隆皇帝，宫中佳丽无数仍不满足，常到烟花柳巷去打点野食。有的皇帝因此而染性病死去，实为可悲可叹了。
●想念岳飞
苍茫的贺兰山，巍峨耸立。它是宁夏的象征，也是塞上人的骄傲。然而，当我伫立其脚下，抬望眼，仰头举视的时候，展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光秃秃的，呈灰黑色的层峦迭障，没有一丝生机。这就是我心中的贺兰山吗？神情不由得有些暗然。正如对距今８００多年的南宋高宗时期，在它身前身后，所发生的妇孺皆知，耳熟能详的史实一样，令人大失所望。当然，最让我感到敬仰同情又十分惋惜的，就是岳飞岳武穆了。他那首气壮山河的《满江红》，曾无数次地感动了一个民族，至今读来，仍使我激动不已。应该说，岳飞的忠君爱国情怀，以极由此而表现出的英雄气慨，无疑是我们中华民族应该追求的一种祟高精神。是时，敬重他的不光是汉人，也包括他所抗击的金人。可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们有些人，却以当今的眼光，现代的立场，去审视这位８００多年前的古人。并对他的爱国情怀和所代表的民族大义，提出种种十分刻刻可笑的质疑。每每从这些高谈阔论，站着说话不闲腰疼的人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只能抱以默默一笑。作为与岳武穆担负同样使命的当代军人，我次到边防哨所，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面对着眼前大片那曾经属于我们的富饶美丽的土地的时候，心都在流血。同时也顿生感慨，在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岳飞这样的英雄真是太少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何让胡马度阴山”？
2003/09/02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