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泊 2003-11-25 22:56
冷雨敲窗[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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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整个下午,梦林一直在办公室呆坐。
不知何时,落雨了。清冷的雨点打在窗上,发出“拍拍”的响声。
近来,在感情上他很困惑。雨姻,梦子,飞飞……,这些女人,
象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转来转去,却没一个让他特别倾心。梦林回
忆了一下,几年间与多少女人有染,想不清了。只记得搭在女人身上
钱财,少说也有百万。每年拼命挣的钱,至少拿出三分之一给女人。
可到头还是两手空空。正如一句古话所言:宿遍名花万万千,不如回
家伴妻眠,虽然枕边无情趣,睡到天明不要钱。说得多深刻,梦林自
嘲地笑了。
妻子?这个字眼对梦林来说,有点陌生。上次回家是何时?哦,
对了,岳父岳母来的那次。
梦林的妻子慧,一个很有层次的女人。原与梦林同在社科院研究
所,梦林在科社部,慧在亚非文学部。梦林决定下海经商,慧表情平
静,笑言:“你会成功,不过终究还得回来”。梦林下海后,搞IT产
业,很快打开市场,财源滚滚。当总资产达千万时,梦林两眼放光地
告诉慧。可她只是平静一笑,眼神如一潭秋水。
梦林有些懊恼。每每他踌躇满志回到家里,如从闹市突然步入荒
郊。家,使他寂寞。妻,也使他寂寞。
梦林试想改变这一切。裘皮大衣、高档首饰和化装品、宝时捷跑
车……,展示在慧面前时,梦林以为她会欢欣。但慧只微微一笑,淡
淡地说:“这些东西,我用不上的”。
梦林开始猜疑,慧是否有了外遇。可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
慧社交圈子有限,一周去单位一两次。家中电话,除他用外,慧几
乎不动。慧平时穿着,就那么几件衣服,不施粉黛。而慧对梦林,
关心得无微不至,衣服熨得板板正正,鞋擦得溜明正亮。梦林的袜
子内裤,一天一换,也从未堆住。只要梦林在家吃饭,慧都精心准
备几个他十分喜欢的小菜。
然而,酒足饭饱后,直到睡觉,慧常把精力放在看书写作上。
两人也聊天,但梦林的话题,慧不爱听。慧的话题,梦林觉得没劲。
那谈话,就象患了前列腺炎的老年人小便一样,断断续续,让梦林
难受极了。
慧漂亮。身材苗条,容貌酷似台湾影星萧蔷。年近四十,徐娘
半老,可风韵尤在,看去三十来岁。梦林记忆中,慧从未主动找他
亲热过。所有示爱,都是梦林主动发起,自行结束。因此,在性生
活上,梦林感到很遗憾,很乏味。
2
慧是个很注意追求精神品味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追求一种
格调。衣着喜欢淡淡的颜色,室内装潢陈设也是淡淡的调子,以
及与生俱来的淡淡忧伤的神情。初识梦林,小伙子风度翩翩,温
柔多情,双双很快坠入爱河。婚后不久,慧发现梦林渐渐变了。
除了不说话,说话就是钱。人如果只为钱活着,那样的人生多么
低级,多么庸俗。
在慧眼中,梦林越来越俗不可耐。晚上,慧喜欢边看书,边
听曲子。象舒曼的Traumere-Shumann Schumarrn(梦幻),德
布西的Clair De Luae -Debussy(月光),音量很小,静静的听,
静静的读。如果梦林在家,宁静就被打破了。他喜欢看打斗片,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而且随着剧情的变化,时而叫骂,时而大笑。
酒后回来,更甚。尤其那做爱的方式,简直下做。象个饿锒似的,
没有丝毫温存的前奏,上来就是急风暴雨。你还没找到感觉,那
头完事了。刚想说说知心话,梦林已响起了鼾声。
最让慧厌烦的,就是梦林做事没长性。他人聪明,也能干。
想做的事,再难也能做成。然而一旦成功,就开始漫不经心了。
象他平时喜欢的东西,没得到时,急于得到,得到了,没几天,
够了。多么贵重物件,也不知珍惜。
慧已把他看透了。
慧曾在母亲面前曾流露过厌倦的想法。母亲劝她千万别这么
想,男人就男人,家家如此。梦林人不错,知关心家,钱财可你
用,从不心疼。就连我们的房子,弟弟妹妹们的工作,都是梦林
一手安排,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性格不合不要紧,长了就
好了。
3
梦林经商多年,手头宽裕。但街头巷尾娱乐场所,从不涉足。
那些地方,都是小混混光顾,梦林是有身分的人,钻到那里,很
掉价。
那天,梦林和上海客户谈了一天业务,很累,便开着宝马车
去了大富豪洗浴广场。这是全市最高档洗浴场所。分高中低三个
服务档次。低档是大厅,条件非常好。清一色大理石装修,宽敞
气派。有桑拿、蒸气、珍珠、冲浪……十几种洗浴。中档在二楼,
提供异性搓澡。高档在三楼,客人都是单间。每间近二百平米,
有寝室、棋牌室、写字间、会客间。最有档次的,还属洗浴间。
墙壁地面,天然玛瑙镶嵌。浴盆为天然玉石打造,扶手和喷头金
属部分,都是纯金。象影集一样的本子,有搓澡和贴身服务人员
片片,没有名字,没有号码,供客人挑选。
梦林刚从旋转门进到大厅,经理黑子肉球似的轱辘过来。
“哎呀林哥,我的亲哥,可把我想坏了。这段时间到哪发财
去了,一直未见您老光辉身影。”黑子满脸堆笑。猛然回头,表
情突变,冲服务生喝道:“傻看啥,快扶林哥上楼。好好侍候着,
有一点闪失我饶不了你们。”躬身摆手,对梦林说:“林哥请!”
梦林每次都到最里边B12包,这里寂静,窗临南湖,视野
开阔。深秋时节,湖水如碧,远处岸上垂柳白杨,有黛绿,有金
黄,层层迭迭,煞是好看,令人神怡。
服务生服侍梦林换衣服,放好水,悄然退去。梦林躺在飘着
花瓣浴盆中,很舒适,一种说不出的疲乏袭来。蒙胧中,感觉有
人走来,哦,是慧。慧甜甜笑着,嗔怪地用手指点了一下梦林脑
门,对他说:“就知挣钱,瞧累的。给你做做按摩吧。”慧说着,
便在梦林头上身上按起来。啊,多么柔软的手啊,舒服极了。猛
然,一种久违燥热,涌上心头,归于人根。梦林伸手欲抱慧,却
抱了个空。一惊,方知是南柯一梦。
黑子点头哈腰进来。
“林哥,后厨来位扬州师傅,那江南小菜做得地道。朋友昨从
贵州来,带几瓶茅台。我虽穷人长个富身子,却不配喝这个。咱
哥俩有缘呢,正好孝敬你老。”梦林对黑子这种象太监似的,奴性
十足的人,看不起。可黑子这几句话,梦林十分受用,还别说,梦
林真有点饿了。
不一会,几样色香味俱佳小菜摆上来,茅台启开,立刻,浓郁
酱香酒味弥漫开来。
“来来黑子,坐下陪哥哥喝两杯。”梦林客气着。
“哥,有你这话,我比什么都荣耀。其实,有句话,兄弟不知当
说不当说。”黑子说。
“新鲜,黑子今天怎么严肃了呢。”梦林说。
“我知哥是正经人,每次都一个人来,洗完就走,没啰索。不过
也不要太和自己过不去。这年头别说象你这样腰缠万贯大老板,就
是刚有几个小破钱儿的主,还都人模狗样领俩。找人陪陪,说说话,
不算什么,图个开心呗。我手头有个雏,刚大学毕业,听说是学什么
计算……技术科学……”梦林笑了,纠正道:“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对
对,哥有文化。”黑子接着说:“这妞刚来,很清高,只陪聊,不做别
的。哥一人寂寞,今天又累了,让她陪哥聊聊如何。不用给小费,省
得脏了您老手。”
要在以往,梦林不会让他说下去。可今天梦林却觉得黑子说得有
点道理,便说:“好吧。那你请她来。”
十分钟后,轻轻扣门声。梦林允若,一年龄很轻女子进来。梦林
正喝水,一见女孩,梦林头“嗡”的一下。一口水下下不去,上上不来,
停在喉部,呛得他剧烈咳嗽。女孩见状,忙替他拍背,一劲儿说:
“对不起,对不起。”
梦林定定神说:“没关系,被水呛了。小姐请坐。”
原来,女孩长像,酷似慧,如成熟一点,就是慧的“克隆”。
女孩把梦林酒杯斟满,自倒一杯。然后,坐梦林对面,微微笑着。
闲谈中,梦林才知她叫雨姻,大学毕业两年,开始在一私营企业。
企业破产,又找几份工作,都不理想,便作陪酒女。
“可惜这身学识了。”梦林说。
“没有啊。其实这也是劳动。”雨姻言不由衷。
“如果愿意,明天到我公司上班吧。”话说出来时,梦林感到鬼使
神差。
“哥拿我开心。”雨姻默然。
“我认真的。”梦林呵呵笑了起来。
雨姻起身,转过桌子,给梦林斟酒。披肩秀发,掠到梦林脸颊,
痒痒的,幽雅甜甜气息,让梦林心旌荡漾,一种力量,在体中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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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以后的日子,梦林光顾大富豪,雨姻都来陪他说话。梦林观察,
雨姻除气质不如慧高雅,其它都比慧感觉好。雨姻那柔柔的,善解人
意的贴心话语,常让梦林内心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难道和慧缘份到头了吗?梦林曾萌生过这样想法。每当这个念头
出来时,慧十几年对他以及这个家默默操劳身影,象放电影似的,在
他脑海闪现。慧的父母,不识几个大字的老人,对梦林比亲儿子还好,
让梦林更加不忍。梦林也想过,慧再不济,也是有身分,才貌双全的
女人,和她在一起,让人看着和谐。雨姻也不错,必竟是陪酒女,做
情人可以,做老婆不合适。
也巧。那天梦林领几个圈内哥们,刚上楼。忽听走廊传来叫骂。
见一满脸酒气家伙,穿着睡衣,腆着毛茸茸肚子,正指雨姻叫喊:“贱
货,老子瞧得起你,才和你亲近亲近。哭哭唧唧的,装什么正经,老
子有的是钱,买下你都没问题……”。黑子一边站着,象个三孙子,不
停陪不是。雨姻满脸是泪,靠在墙角,哆哆嗦嗦。梦林赶快过去,把
骂人家伙拉到一边,不知说些什么。那小子才消停。他让黑子安排朋
友到房间休息。把雨姻领到包房。进屋后,雨姻如见久别亲人,扑到
梦林怀中,放声大哭。
晚上,朋友们在另外一房间打牌吃酒,梦林时而过去看看。哥们
发现,梦林每次过去,都满面红光,仿佛年轻许多。雨姻那天在梦林
包房,一直没出来。翌日早上走时,梦林把黑子叫来,给他厚厚一打
钱,告诉他,雨姻不再到这来了。
5
如琴花园小区,F18号别墅内,搬来一对男女。男的四十多岁,
气宇轩昂,一付事业有成的样子。女的二十多岁,亮丽秀美,穿着入
时,常开一辆鲜红色宝时捷跑车。这是梦林新家。一段时间,单位下
属发现,梦林晚上参加应酬少了,应他参加的场面,一般都让给副总,
用梦林话说,这叫层次领导,让大家都受锻炼。下班后,梦林就开车
回家。一些女职员们,对梦林妻子慧羡慕不已。
然而,任何人做事,都难逃自然法则。尤如居家过日子,有些东
西,长用着,旧了,可用着顺手,尽量将就。到实在不能用时,仍恋
恋不舍;而对临时应急的东西,主要图新鲜好看,解一时之需,随用
随弃,不太珍惜。
梦林现在心情就这样。慧是结发夫妻,虽觉冷漠,难以勾通,却
不忍弃之。而雨姻,刚结识时,如胶似漆,相见恨晚,海誓山盟。时
间长了,雨姻比他年轻许多,情窦初开,贪恋床事,梦林常狼狈不堪。
每晚,雨姻总缠住梦林,嘀嘀咕咕没完,虽都是知心话,时间长了,
梦林感到很烦。每到这时,梦林不由想起和慧一起,那静谧安闲的日
子。可这念头一闪就过去了。
那天,他在大富豪与黑子闲聊,自然提到雨姻。梦林不经意流露
厌倦,黑子大笑。
“哥哥,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实在人。拿俩钱儿,打发得了。然后,
兄弟再给你换新的,这事再简单不过。”黑子仍笑。
梦林也觉好笑。本没长厮守打算,换换口味,也不错。回去后,
找雨姻谈。话刚提头,雨姻先笑。埋怨梦林,你觉难受,为何不早说
呢。梦林讲良心,给雨姻一笔钱,给她买套一室一厅公寓房。雨姻欢
天喜地去了。走了几步,回头冲梦林摆手:“哥,有事打电话”。
从此,邻居发现,F18号别墅内男人还是那挺有风度男人,女
人却象走马灯似的,常换常新。而且,这些女人,既有气质,又有素
养,很懂礼貌。生活平静,相安无事。
6
梦林以种种借口,经常不回家,慧已习以为常。她除了感觉孤寂,
倒还清静。近来她正在研究日本作家广津和郎的作品。广津和郎长篇
小说《到泉水去的道路》,她已看了三遍,仍爱不释手。海军上校的
独生女儿常子,爱上了已有妻室的大学讲师欣一,并有了女儿京子。
后被欣一遗弃。绝望中的常子,想卧轨自杀,但由于京子恐惧的呼叫
未遂。而后,母女相依为命。从小洋服店做起,日夜操劳,终于事业
有成。十三年后,欣一妻子已故,穷困潦倒。常子母女知道后,虽百
般犹豫,但还是向欣一伸出体贴之手。她喜欢和郎先生那平缓的叙事
风格,淡淡忧伤的笔调。
从和郎先生笔下的常子和欣一,慧想到了她和梦林。也许,母亲
说得对,男人就是男人,世上十全十美的男人是没有的。虽然她在生
活上,对梦林很关心,让他时刻感觉家庭的温暖。但在心灵上,勾通
得还不够。梦林有缺点,但还没有象欣一那样,一脚把她踹了,另寻
新欢。欣一那样,常子尚能原谅,自己又有什么不能原谅梦林的呢?
梦林常百思不解,不管他相隔多长时间回家,哪怕一个月。慧仍
一如既往微笑,一如既往无微不至。梦林心虚,常编套瞎话,说给慧
听。
这一次,梦林有意穿件女人内裤,回来后,与其它换洗内衣扔一
起。翌日起来,发现内衣被慧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板板正正,放在床
头柜上。花色女人内裤,放在最上边,看着显眼。梦林笑着解释:“讨
厌的洗浴中心,把我内裤弄脏了。只好找个花内裤穿回来。扔了吧。”
慧听了,微笑着没说什么。梦林觉得,那微笑的背后,仿佛有一丝令
人不易察觉的淡淡苦涩和悲哀。
哀,莫大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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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梦林家住现代月亮居公寓,楼高38层,近百米。他和慧住17层。
慧很喜养鸟,梦林给她买对红嘴鹦鹉。梦林回时,鹦鹉都会“梦林辛苦
啦,梦林辛苦啦”叫个不停,惹人喜爱。慧更爱,尤如亲生儿女。时间
长了,这对鹦鹉,放出笼子,也只在屋中飞来跳去,从不外飞。
可是,两只红嘴鹦鹉中的雌鹦鹉,不知啥病,死了。一连几天,慧
神情低落。雄鹦鹉不再学语,常独哀鸣。
时值深秋,细雨连绵。清冷的雨滴,敲打着窗棂。慧常静静站在窗
前,望着那如眼泪般顺窗而下的雨水出神。仿佛老天也对慧和鹦鹉寄予
无限同情。
这天晌午,终于放睛,慧压抑多日的心情,好了一些。便打扫室内
外卫生。回身看到雄鹦鹉孤单单呆在笼中,便打开笼门,把它放出。慧
在前边走,鹦鹉一蹦一跳,跟在后边。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鹦鹉顺着敞开阳台门飞出,落在阳台围栏
上。慧想了一下,拎起鸟笼,慢慢向鹦鹉接近。平时,慧拿笼子一叫,
鹦鹉会很听话回到笼中。今天反常,当慧快要走到鹦鹉近前时,它不但
没进笼子,反而飞到离阳台一米多远拐角窗台上。慧便把身子紧倚围栏,
手举鸟笼,上身前倾,慢慢再向鹦鹉接近。猛然,脚下一滑,身体顺阳
台围栏折出,伴着她身体飞落的,是那只不断哀鸣的雄鹦鹉,叫声极其
哀婉凄惨,响彻云霄……
8
接到慧噩耗时,梦林正在如琴花园F18号别墅内与一新人缠绵。
当他惶惶如丧之犬赶回时,慧的遗体已被送往医院冰冷的太平间。在慧
平时常用的写字台上,一本她用毕生寂寞所写的长篇小说,刚打印出草
稿,书名叫《冷雨敲窗》。
世间之事,祸不单行。梦林刚料理完慧的后事,又一不幸消息传来,
他平常太过于放手,疏忽管理,负责财务的公司副总,席卷公司全部资
金,逃往国外,下落不明。梦林宣告破产。一夜之间,他又变成身无分
文的穷光蛋。正如慧生前所言:“你终究还得回来”。
从此,人们再没见梦林。时间长了,他在人们记忆中淡漠了。
9
城南市郊,有个很有名的精神病院。时值盛夏,天很热。忽然几声
雷鸣,“哇哇”下起大雨。一群精神病人,纷纷拿起毛巾肥皂,跑到雨中
洗澡,工作人员拦也拦不住。只一精神病人,分头梳得瓦亮,穿得干干
净净坐于门廊,朝雨地里洗澡的人轻蔑微笑。工作人员感到奇怪,上前
问道:“你怎么不去洗澡啊?”那人回答:“这群傻瓜,现在怎么能洗,
刚出来的都是冷水。等一会热水出来时,我再洗也不迟。”
据讲,这人叫梦林,原是一家很有名私营企业老总。患精神分裂症,
到这两年了。
投诉反馈组 2003-11-26 06:44
可怜慧死得不值,你的小说大有悲剧色彩,生活是这么无奈吗?
投诉反馈组 2003-11-26 16:11
一死一疯,故事好凄惨。你比“一声叹息”的编剧还狠呀